这本是前天张家明给他的,是最新的了。
他之前还做完了《小学数学智能趣味训练》《数学奥林匹克入门》《华罗庚学校数学课本(小学部)》等等,都一手交钱一手交练习册,做完就还给张家明。
听说他妈妈对他如此积极好学的态度特别高兴,一高兴又奖励了他三本新的,张家明看到脸都要抽筋了,但郁峦也和周慧阿姨一样高兴的。
等他这本写完,就能换新的了。
陶广志一看他拿练习册就感叹:“遛脆皮鸭都要写功课,你也太用功了吧?”顿了顿,他又苦笑,“小峦,你有空也做做语文吧。”
郁峦一听语文脸就皱巴起来。
陶广志也好无奈。
这孩子语文考试,回回都是全年段倒数第一,数学却又回回是全年段正数第一,弄得罗老师爱他爱得不行,成天当宝贝疙瘩护着,给他发了好多小红花;乐老师却三天两头给陶广志和郁美珍打三次电话告状,被他气得差点哭出来。
郁峦回头看了看陶广志,抱着练习册,慢动作跨过门槛,进了厨房,眼睛盯着地板,答非所问:“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估计又在和莉莉打游戏了,你等下遛好脆皮鸭就去莉莉家找她,不要总是写作业了,你也去玩玩啊。”陶广志忍不住想笑,郁峦除了和陶萄说话会主动看人,和别人说话不是看天看地就是看树看门,反正就不会看着人。
郁峦看着地板点点头,并对地板说:“好的。”
陶广志挠了挠头。
临走前,郁峦又瞥见陶广志专门给方志鹏准备的泡沫箱,箱子旁边还有个卖剩下的汉堡,忽然走过去,伸手把那个汉堡慢慢放进了泡沫箱里。
陶广志咦了一声,郁峦却放完就转身,又慢动作迈过门槛,往外走去。
他想了想,也没拿出来。
是啊,新出的汉堡,搭送一个给方志鹏这样的大客户尝尝新鲜也不错。
巷子尾被铁栏杆拦住后,南街小巷就成了个阑尾,只能从巷子口进出。陶广志对郁峦自个去那儿遛鸭子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去过很多次了,那铁栏杆门又高又没有着力的地方,顶部还是尖的,小偷都翻不过去,更别说郁峦这样的小孩儿。
再说巷子里如张阿公这般成天没事儿闲逛的老街坊特多,也不怕丢孩子。
陶萄也在隔壁呢。
刚买完菜回来,美珍便被老客户喊去烫头了,家里如今没人。他把蛋挞装好,也没管郁峦,出门把店门往下一拉,冲着隔壁饶莉莉家里面喊了声,听到陶萄应了,便跨上单车去汽车站寄货。
一会儿,郁峦遛完鸭子会去莉莉家找陶萄的。
脆皮鸭是个很贪吃的鸭子,它每回都要在河边吃草吃虫吃很久才肯上来,郁峦把练习册摊在膝盖上,坐在栅栏旁边一块石头上写了两页了,它还在水里翻腾,时不时一个倒栽葱把头伸进水里去,就剩个鸭屁股翘在水面上,还会潜泳。
郁峦不时抬眼看一眼,幸好出来前把脆皮鸭的帽子、围脖和鞋子都拆了,不然指定又要被水冲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脆皮鸭肯钻过栏杆回来了,郁峦都写完十页了。
鸭子跑得比他快,嘎嘎叫着,摇摇摆摆带头往家里走,郁峦还有一道题才算了一半,被打断了,急得心跳都加速,只好慢慢走在后面,举着书本,边走边算。
【在什么情况下,a+aa+aaa=738】
他如今没法边走边列草稿,便只能全凭脑子空算。他在脑袋里,将这个式子变成加法竖式,从个位数算起,三个相同的a相加等于8,可是8不可能被分成3个相同的数,必然要进位。
哦,原来是这样,他很快就要算出来了……这时,他忽然听见在前面跑的脆皮鸭惨叫一声。
他猛地抬头。
就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孩儿路过,他似乎心情不佳,脚又欠,莫名其妙便一抬脚把它踢飞了。陶叔叔之前说脆皮鸭好像是母鸭,因为母的番鸭才会长出全身棕色的羽毛来,头也不是绿的。
但它即便是母鸭,性情也很凶猛,被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丝毫不惧怕,重新爬起来,张开翅膀就敢冲上来啄人。
“靠,这谁的鸭子,有病啊!”那小男孩骂了一声,高高抬起脚,对着脆皮鸭的头要踩下去:“还湿哒哒的,溅到我新鞋了,滚开!”
李荣和他哥都最讨厌鸭子了。
他家旁边住着一个老太婆,养了一堆鸭子,每天嘎嘎叫,吵得他心烦得要命,之前他和他哥偷偷把老太婆家散养在河边的鸭子踩死了好几只解气,可惜,最后一次被几个小屁孩撞见了,还害他们兄弟俩挨了爸妈一顿毒打。
后来,那老太婆鸭子也不散养鸭子了,回回都跟着,他们兄弟再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李荣每天听着鸭叫声却无法发泄怒气,正觉得烦呢,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拐到这条街来玩,又看到一只肥鸭子。
他冲上去就一脚。
一般被他这么一踢,鸭子会吓得又叫又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