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他,却不会再改变主意,只会继续将他投入主阵眼。
但,倘若游凭声能存活,能在如此险恶的逆境里寻到生机……是不是就意味着,修炼到大乘的他有机会杀死衡芜的恶魂?
“暂时改变命运?”抱夜尧抱得手酸,游凭声把他放下倚在墙边。在天涂上人的怒视里,一只手随手放在夜尧头顶搭着,懒懒道:“道尊又有什么安排?”
“我曾炼制过一枚灵器,唤作炼情壶。”衡芜说,“进入其中,可以体验世情,磨炼心境。若能在里面突破心魔弱点,有所顿悟,便能进入通透之境……修炼速度会比外界更快,甚至达到普通修炼的两倍。”
“我就知道,以道尊的手段,不会只是将自己封印起来,而不曾留其它后手。”
“每一次维持阵法都要杀死许多修士,如果有其它选择,我当然不想让阵法无休止继续下去。”
衡芜说:“每一次炼情壶开启,都要耗费我许多力量,而维持阵法同样需要数不清的力量,因此我不会轻易启用炼情壶。你们这一代修士又连大乘中期都没有,我更不打算这样做。”
“那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很不错,还是冰灵根。”衡芜低头注视他,说:“衡芜本体是火灵根。”
游凭声明白过来,难怪衡芜这抹残魂即使已经到了大乘巅峰,也不敢把恶魂放出来消灭对方:因为火克木。
残魂寄生于水镜真莲上,受其禁锢,如今是十分纯粹的木灵根,当年的衡芜天资绝佳,想必也是相当精纯的火灵根——残魂和恶魂对上,灵根受其克制,即使修为等同,也没有一定能赢的把握。
而他的冰灵根是水灵根的变异,在这一点上反而能克制对方。
事有转机,游凭声有所预料,还是心下轻松了两分,他顺手撸了一把手下夜尧的脑袋,压下几缕蹭得凌乱的发丝。
天涂上人怒目而视,游凭声瞥他一眼,又揪了揪夜尧头顶一根倔强竖起的呆毛。
看得天涂上人咬牙切齿,魔头简直可恶至极!
游凭声:“所以,道尊是想把我放进炼情壶,让我一直在里面修炼到大乘后期?”
衡芜没管他的溜号,点了下头。
“大乘后期?可是游凭声眼下只有化神中期啊,那得修炼多久?”
“即使在炼情壶里修炼时间减半,也至少需要数百上千年……况且,一旦游凭声做不到呢?”
“如果他做不到怎么办?”有人问。
“会迷失,或死去。”衡芜道,“在炼情壶里迷失,便会永远徘徊其中,不得解脱;若是死在炼情壶的幻境里……会真的身死。”
有人打了个寒战,“那他要是迷失在里面,或者死在里面怎么办?我们只能在外面一直等吗?”
那和一开始有什么区别,他们岂不是要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魔头身上?!
如果只是战斗也就罢了,毕竟众人亲眼所见对方的厉害,但游凭声就算再厉害,他也是公认最难抵挡心魔的魔修,怎么可能勘破幻境!
还不如换天涂上人进去,几率不比游凭声大得多?
众人费解极了,不明白衡芜为何如此选择,但衡芜没有为众人解惑的意思,继续说:“吸收过七煞的力量,我本可以维持阵法千年,但若要开启炼情壶,就只剩下百年时间。”
“在壶中,我会送你们一场机缘,让你们能够在百年内突破大乘。”他环视一圈,说:“至于能不能得到这场机缘……就要看你们的命数和本事了。”
“你们?”游凭声注意到他的字眼,“不是我一个吗?”
“炼情壶的开启,至少需要上百人,百人以上的神识投入其中,才能生出幻境。”
一部分人跑了出去,现在殿里正魔两道剩下的人数恰好刚刚过百!
所有人眼中都升起精芒,这意味着他们也能进入炼情壶,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衡芜所说的机缘!
能使一个化神修士百年之内升到大乘,那该是怎样逆天的珍宝啊!
“如果机缘被其他人得去了呢?”游凭声挑眉。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里,衡芜淡淡道:“那就祈祷,那人修到大乘后,有实力杀死衡芜吧。”
即使害怕对上衡芜恶魂,此刻众人也不由得觊觎起那件珍宝来。
若他们能抢在游凭声之前得到机缘,修炼到大乘后期,不正说明他们比游凭声更有能力吗?
谁又说只有游凭声才能胜得过衡芜本体,若他们有资格对上对方,也未必不会赢!
尤其是水灵根的修士,已经惊喜得摩拳擦掌起来。
也就是说,虽然衡芜看好的是游凭声,但进去之后,个中机缘……各凭本事!
“我命数向来不好。”游凭声笑了一下,说:“但抢东西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众人侧目看他,都觉得他过于自负,要知道这一次,可不仅是抢机缘那般简单。
论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