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仅……
尽管分手分得很果断, 但舒棠的情绪还是非常低迷。
她的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干脆。
虽然得知真相后瞬间感到江决很恶心,但她更多的还是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愤怒。
天已经黑了,她一口气跑出京大, 打车准备回家,瞥见对面有一家便利店, 有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个位数温度的天气穿着短裙, 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那抹猩红火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她身边朋友抽烟的女孩比较少, 唯一一个走得近的, 也就是郝恬。
郝恬心烦意乱的时候,会叫着她在阳台吹风喝酒,酒劲儿上来之后, 她就经常点上一根烟。
有时候舒棠忍不住问她, 抽烟是什么感觉。
郝恬会逗她,递给她一根。舒棠急忙摆手说自己不会。
郝恬见她这小白兔受惊样儿就笑了,说我教你。
舒棠蹙眉,拒绝了。
现在,她眼神飘忽地看着对面抽烟的女孩,
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冲动。
鬼使神差下, 她穿过马路,走进便利店, 刚好看到货架上一盒印着英文字母的果味薄荷烟,恰好是郝恬经常抽的那款。
她买了一盒, 下单。
转身要走才想起来没有打火机,又买了一个打火机。
走出便利店,她学着郝恬点烟的模样, 红唇含住烟嘴,点火,吸着一口气。
果不其然点着了。
但下一秒,她便被浓重的烟雾呛到咳嗽。
辛辣苦涩,带着灼烧感的烟雾猛地冲进喉咙,眼泪被刺激得瞬间涌出。
皱眉将烟拿下来,丝丝缕缕的烟雾迷人眼,她眯着眼。
这盒烟还有点贵,二十五一盒,平常舒建国抽的烟都是十块钱以内的。
她不想浪费,就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嘬一口,不过肺再吐出来。
直到,视野里突然进入一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皮鞋。
她有点懵,下意识抬头,结果就跌进了那双幽深的眼眸中。
沈津年站在她面前,身穿笔挺的神色大衣,身形挺拔,与这嘈杂市井格格不入。
他的车刚到京大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便利店门口,蹲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姑娘,无比生疏地抽烟,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手,因为她拿烟的姿势就不对。
他眼神有些发冷,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你怎么在这儿?”
舒棠哑着嗓子问。
自从昨天沈津年带医生帮她检查身体,还对她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她对沈津年的感觉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惊讶。
好像他出现在哪里,都不足为奇了。
毕竟他神通广大。
沈津年没回答,只是盯着她被烟呛得微红的双眼,声音比平时更沉:“看到了?”
这问题着实没头没尾。
但舒棠却听懂了。
他指的是江决出轨这件事。
舒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挤不出笑容,最后点点头,又深吸一口烟。
结果再次被呛得偏过头咳嗽。
沈津年的眉头蹙得更紧。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直接抽走了她指尖的香烟。
舒棠一愣,仰着头看向他。
沈津年将烟蒂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会抽就别学。”
他语气平淡。
舒棠被这话激得有些恼,“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心里无处发泄的憋闷更严重了,站起身时,蹲久了腿麻,晃了一下。
沈津年扶住她的胳膊,力道很稳。
“送你回去。”
“不用。”
舒棠想挣开,但他握得很紧。
她抬眼,看向他:“沈津年,我现在不想——”
话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开始飘雨了。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带着深冬的寒意。
街上的行人惊呼着四散奔跑躲雨。
舒棠手里那盒刚拆封的烟,瞬间就被雨水打湿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白色大衣,冰冷刺骨。
一把巨大的黑伞及时撑开,挡在了她和沈津年的头顶。
是陈特助,不知何时下了车,悄无声息地举着伞,隔绝了倾盆而下的雨。
沈津年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反而将她往伞下拉近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上车。”
舒棠看着伞沿下不断淌下的水帘,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和手里那盒被雨水泡烂的烟,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吞没了她。
她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