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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被他缠烦了吧?要不要我让人把他调走?”
林木木放下茶杯,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远远看着,偶尔送封信。调走了倒显得咱们小题大做。”
林镇南皱皱眉,但也没再坚持。
“行,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他敢乱来,你跟我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木木点点头。
林镇南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木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爸不说你也明白。咱们这种人家,外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多少人想攀上来,你心里要有数。”
林木木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我知道。”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父亲。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林镇南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在屋里走了两圈,越想越不放心,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喊了一声:“老陈!”
副官陈明远快步跑过来:“司令,有什么吩咐?”
林镇南沉着脸,压低声音说:“去查一下新兵营那个叫沈既白的,什么来路,什么背景,查清楚了报给我。”
陈明远立正敬礼:“是!”
林镇南摆摆手,让他去了。
回到屋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一个新兵蛋子,也敢往他女儿跟前凑?
真是不知死活。
第二天一早,陈明远就来回话了。
“司令,查清楚了。”他把一份薄薄的档案放在桌上,“沈既白,二十二岁,浙江绍兴人。家里原来是读书的,后来败了,父母都没了,一个人跑来广州投军。三个月前入伍,现在在教导队,刚当上班长。”
林镇南翻开档案,看了一眼。
“就这些?”
“就这些。”陈明远顿了顿,又补充道,“据新兵营的人说,这小子挺能吃苦的,训练认真,打靶成绩也好,教导队选拔考了前几名。平时话不多,就是……”
“就是什么?”
陈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就是往林小姐跟前凑得勤。听课坐最后一排,但每次林小姐讲课他都去。还写过几封信,托人递的,内容……内容没什么问题,就是问林小姐什么时候愿意听他说话。”
林镇南的眉头皱起来。
“就这些?”
“就这些。”
林镇南把档案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陈明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林镇南才开口,声音沉沉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
陈明远愣了一下:“司令的意思是……”
林镇南摆摆手,没解释。
“行了,你下去吧。”
陈明远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林镇南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半天没动。
一个穷小子,没背景没靠山,敢往他女儿跟前凑,图什么?
图钱?图权?图少奋斗几十年?
图什么都是做梦。
但他又有点佩服这小子。
敢想敢干,有胆子,有耐心,知道不能急,一步一步来。
要不是盯上的是他女儿,他倒真想看看这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可惜啊。
林镇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可惜他盯上的是他林镇南的女儿。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新兵营吗?给我接张营长。”
那边很快接通了,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林司令!您有什么指示?”
林镇南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张营长,你们营那个叫沈既白的,最近表现怎么样?”
张营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司令问他是……”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镇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他挺能干的?”
“是是是,沈既白确实挺能干的,训练认真,打靶成绩好,刚考进教导队,当上班长了。”张营长一边说一边琢磨着林镇南的意思,“司令要是觉得他不错,我可以多培养培养……”
“不用。”林镇南打断他,“该怎么练怎么练,别特殊照顾。”
张营长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司令放心,一定严格要求!”
林镇南“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嘴角微微翘了翘。
小子,你不是想往上爬吗?
那就让你好好爬爬。
爬得上去,是你本事。
爬不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