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管她表现得如此害怕和抗拒,可直到他把手指伸进伤口,寻觅着芯片的踪迹,她也只是不停地流泪和啜泣,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就好像潜意识里知道反抗起不了任何作用。
……仿佛是那五年时光的缩影。
亲手伤害自己母亲的身体,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忍受这种事情……但托斯卡纳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否则所有人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他强忍着眼泪,将芯片从她的皮肉里取了出来。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小心了,但镜子碎片留下的痕迹难免要比手术刀更粗糙,伤口的出血量有点超出了他的预计。在伍明诗的指导下,他撕下了右边的袖子,充当绷带缠在母亲的肩膀上。
接着,他把那枚沾满鲜血的芯片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碎片——直到此刻,事情才算是真正地告一段落了。
“继续往b区的方向开吗?”他问道。
“不好说,天色也不早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里距离b区还有多远。”伍明诗有点惋惜地看着雪佛兰破碎的车灯,“打开车上的导航或许能知道,但对面同时也会知道我们的位置……这辆车的状态不太好,可能没法再来一次速度与激情了。”
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他们也联系不了任何人。
托斯卡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车里的母亲——手术结束后,在精神和肉體的双重压力下,母亲已经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了:“母亲的身体应该也撑不住。”
“是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休息一会儿吧……”伍明诗轻轻叹息一声,“前面好像有一片绿化带,我们把车停在树林里,今天晚上就在外面过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