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光的臭老鼠,”阿德里安俯视着矿坑,脸上满是轻蔑和厌恶,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朝我转过来,“没有地区歧视的意思。”
他不加后面那句还好,越解释就越显得欲盖弥彰,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深入骨髓的意识是无法靠语言来抵消的,他只能闭嘴。
我说:“没事,我们也会私底下骂你们。”
他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骑我脸上骂都行。”
我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没再接话。
“沙暴快来了,我去抢辆车回来,你在这儿等我。”他又把视线投向矿坑。
我觉得这个计划太莽撞了:“会不会太危险了?你身上还有伤,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多少人都一样,”他挑眉,“今天让你见识一下莲哥的实力。”
我说:“如果你应对不了我不会去救你的。”
他点头:“如果天黑之前我没回来,你就当我死了,继续往前走。”
良心有点刺痛,我说:“要不我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吧。”
他笑起来:“好感动,你心里有我。”
遇到不想回的话我装聋作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他给我的枪递过去,我说:“你拿着吧。”
“不用,”他说,“你保护好自己。”
他捏着我下巴抬起来,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预支奖励?”
复杂的愧疚和歉意杂陈,我犹豫着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回不来,就当是临终关怀吧。
预期的吻没却有落在嘴唇上,额头压下一个柔软的触感。
再睁开眼,阿德里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风沙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