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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疗养院(3 / 4)

精致得像橱窗模特的男人,在提到她缝的四针时,食指动了一下,病理学上说叫情绪波动导致的神经性痉挛。

他把毛毯拉到腹部,声音下意识柔软下来。

“她手很稳,在来医学院之前就已经会缝东西了,我问过她一次,她说家里有狗,狗打架了要缝耳朵。”他停下来,伸手去够搪瓷杯。

君舍伸手把杯子递给他。

老人喝了一口水。“她是个好学生,从不迟到,手术课她总是第一个到,她缝得好,我第一次让她缝合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点也不抖。”

“她很安静,从来不多说话。”老人悠悠望向窗外,嶙峋的双手在格纹毛毯上交迭。

“毕业那年秋天,她来办公室找我,说要离开柏林了,谢谢我这几年的教导,我问她去哪,她低头不说话,只是鞠躬。”

老人放下搪瓷杯,杯底轻轻磕在木质窗台上,“我没有再问,我从来不多问学生的私事。”

君舍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安静地停着。他想起华沙时,她求人送她去巴黎,他问为什么要去巴黎,她也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被鲍曼吓坏了,说不出话是正常的,现在…他知道她不是被吓坏了,至少不全是。

这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掐灭,嘴角几乎要浮起来的弧度也一并咽下去。

许是太久没有人找他说过话,老人自顾自讲开了,“她毕业那年,妇科学只得了良,整个夏利特只有费齐那个老顽固,从来不给人优,说‘优’是留给上帝的,他给她的评语是:缝合时太追求速度,不够温柔。”他转回头。

“她现在还那样吗。”

君舍眸光微沉,他想起拆线时她微蹙的眉头,剪刀落下时那声清脆的&ot;咔哒&ot;,以及完成后那个下意识的歪头,像只小猫在审视自己捕获的鱼。

一抹浅淡笑意悄然爬上唇角。“还是那样,缝完了歪头看一会儿,说‘好了’。”

老人从胸腔深处浮起一声笑来。

最后一次见那孩子那天,雨水顺着办公室的铅框窗子留下来,她站在门口,黑头发被打湿了,两手揪着衣角。

他的得意门生不少,离开柏林的也不少,有的去了维也纳,有的去了巴塞罗那,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布宜诺斯艾利斯,战争把年轻人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吹散了。

可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在远行之前,专门来跟他道别。

“我在这住了快一年了,”老人声音低到像在对那只搪瓷杯说话。“以前的同事来过几个,学生来过几个,后来都不来了,有的死了,有的搬走了,有的只是忘了。”

他看向君舍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把孤独放在一个合适的社交表情里。“您是我今年第一个访客,请帮我告诉她,她的毕业论文是那一年最好的,如果你认识她的话。”

君舍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

“教授,我今天来,是替一个人传话。”

老人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悄然收紧了。

“那个人说,您是种了一辈子花的老园丁,有一朵花,您浇过水,它现在开在了别的地方,有人要连根拔起它,而您需要做的,只是不告诉他们那朵花种在哪。”

曼德尔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低下头,手背上的老年斑像干涸的河床。

思绪又飘回两年前,那个东方女孩进门前,在门口轻轻跺了跺脚,把雨鞋上的水珠跺掉了才进来。

这数秒的静默里,老人用八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把这个陌生人说的每一个字放在天平上称。

眼前这人是谁派来的,那人是谁,为什么不能亲自来,也许是一个不能露面的人,也许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这朵花的人。

不管怎样,他也许在保护她。

门外,护士推着推车经过,橡胶轮子碾过亚麻油毡地面,发出有节奏地闷响。

曼德尔缓缓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像枯井。

“我记不清了,我教过的学生太多了。”

棕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颌首,起身时,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吱呀,窗外,东郊工厂区的烟囱正喷吐着浓烟。

“教授,战争快结束了,柏林会越来越不安全。”

他转过身来,半边苍白面容淹没于阴影中,晦暗难辨。“我会给您安排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脚下,空气不错,适合养病。”

喵喵:

克莱恩快管管你表弟,小兔和他呆一起的时间比你多,迟早被带偏,到时候两人上班一起蛐蛐你那就欢乐了,那可太有生活了哈哈哈有画面感了。。。

灰狗你糊涂啊!惹谁不好惹小兔,不知道她有个变态暗恋者和一个老婆脑晚期老公吗?惹到狐狸他只是戏弄你一下,涉及到小兔你生死难料!

让他老公知道你命危矣!

战争快结束了,懂点事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有点数,也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祝你能苟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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